論壇公告

2017高雄寵物用品展 ,歡迎光臨狗友會攤位!我們在現場等你

展出時間:2017年11月24日(五)~2017年11月27日(一) AM10:00 ~ PM 06:00

展出地點:KEC 高雄展覽館 (高雄市前鎮區成功二路39號)
狗友會攤位號碼2629

活動訊息和位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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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動物安樂死的現實與道德 

有關繁殖篩檢問題,繁殖買賣問題,遭遇,相關法令契約,寵物權益等歡迎提出討論

版主: fifiyen, 招財麻, 多力拔

面對動物安樂死的現實與道德

文章amy » 2010-06-11, 23:14

轉自2004年動物保護公共壇論文集

面對動物安樂死的現實與道德
施芬如
大華技術學院工業工程與管理系副教授

有一位小姐,在路上看到一隻後半身癱瘓的狗,在路邊草叢間拖行躲藏。她注意這隻狗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狗有點怕人,並不容易靠近。直到一次大雨過後,她又看到這隻狼狽不堪的可憐動物,無力的綣縮在角落,於是她終於把牠帶回家了。經過半年,狗兒已經是頭好壯壯,精神奕奕。因為癱瘓拖行,牠的後肢關節處經常磨破皮;因為牠無法自主排便,所以X 光照出來腸子裡都是硬硬的大便。這位小姐還照顧著其他動物,她覺得如果要讓這隻狗活的更好,她就必須更累。她想讓這隻狗安樂死。

有一位獨居的老先生,退休後養了一隻狗陪伴,人狗相依,感情很好。狗兒在老先生細心照顧下,健康狀況非常好,十年過去,狗兒還是體力充沛。但是老先生的身體卻在近幾年衰退的很快。他沒有體力再帶狗出去散步,大部份時間狗都趴在老人家的腳邊靜靜陪著他。老先生擔心自己會先走一步,他不只擔心狗沒有人照顧,更擔心這隻和他終身相伴的老狗會因為他的死而悲傷,到時候誰來安撫牠?老先生想要趁自己還有能力的時候,騙狗去醫院打預防針,其實是打算讓狗在自己的懷中睡去。悲傷,由他來承受。

有一位愛心媽媽,收容了一百多隻流浪狗。這些狗有的是她自己救的,有的是被人丟的,有的是別人給她錢託她照顧的。愛心媽媽並不富有,靠著自己的一些積蓄和好心人零碎的捐獻,一個人照顧著狗場裡的一百多隻狗。但是一百多隻狗的照顧談何容易,何況動物總會生病,尤其一堆動物一起飼養的時候問題更嚴重。狗場裡有一半以上的狗都是癩痢狗,還有瞎眼的,缺腿的,長著一大坨腫瘤的。偶爾會有年輕義工和獸醫師來幫忙做一些治療,但是都沒有很大的幫助。每個月,狗場裡總有幾隻狗是被發現「自然死亡」的。有朋友看不下去,勸她把一些不好治的狗安樂死,但是每隻狗都是愛心媽媽的寶貝,她絕對不忍心任何一隻狗被安樂死。

安樂死的問題,在世界各國,就像墮胎是否應合法化,死刑是否應廢止一樣,長期以來總是爭論不休,沒有定論。即使立法了,往往也不代表一個社會的共識。還好我們今天要討論的安樂死,是動物的安樂死,複雜程度沒有那麼高。當然很多人會認為基於生命平等的理念,動物的安樂死和人的安樂死本質上是一樣的,然而我相信,在現實上我們還是必須承認這兩者之間有著很大的差別。

這篇文章將試著從客觀而且務實的角度,來討論動物的安樂死問題,尤其是收容所中的動物安樂死。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也不善於做哲學抽象的思考;各種動物在我每天的生活中佔了重要的一部份,我知道動物雖然有許多方面的超能力,但是牠們的腦袋瓜其實很單純,思考不了轉太多個彎的東西。既然要討論的是跟牠們切身相關的議題,那麼就還是不要太深奧的好。

何謂安樂死
所謂「安樂死」,英文是Euthanasia,希臘文原意是「好的」「死亡」,通常引申為沒有痛苦,安詳的死亡。中文翻譯成「安樂」,其實死亡能夠安詳就已經是大幸了,頂多是解脫,對死者本身應該是談不上快樂的。大部份人活著的時候都努力在追求平安快樂,但死的時候能否安樂,卻常常不是個人能夠選擇的。當安樂死的動機或正當性遭到質疑時,這三個字常被拆開,用來質問是誰的「安樂」?誰的「死」?好像把該死的了結掉,還活著的減輕了負擔就可以很快樂。在一些狀況下這或許有部份真實,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是那麼沒心肝的。曾經不得已把同伴動物安樂死的人都經歷過那種自責、無力,和揮之不去的錐心之痛,活著的絕對沒有比死去的輕鬆。

要談安樂死,當然一定要討論「痛苦」。這篇文章的全文會不斷的出現「痛苦」這個詞,因為如理查瑞德(Richard Ryder)的痛覺主義所說,「疼痛是唯一的罪惡」。我深信「痛苦」對一個生命是最大的惡,這裡所指的痛苦,當然包含生理上肉體的痛與心理精神層面所受的苦(例如恐懼)。就技術層面而言,安樂死的執行在現今的醫學技術已經可以做到幾近完善的程度,也就是身體幾乎不受到任何痛苦,但是真正困難的是心理方面恐懼、不安、焦慮、悲傷等等情緒的舒緩。

死亡永遠是罪惡?
如果活著不一定快樂,死亡不一定痛苦,那麼生和死的本質到底是什麼?我們先來看看,死亡到底是哪裡可怕?摒除宗教或其他宇宙哲理不談,以我們的人生經驗而言,人們厭惡或恐懼死亡的原因大概有下列幾點:(1)死亡前經常伴隨著身體上的痛苦,包括因病或因傷,身體機能衰退或損害導致的痛苦。(2)絕大多數的人,對他的現在與未來都有許多大小不同的規劃與期待,小至明天放假要上餐館吃大餐,大至50 歲以前想環遊世界。死亡剝奪中止了這一切的計劃與夢想,而且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3)由於人際關係的複雜,一個人的死亡也同時影響了他的親人朋友老闆債
主甚至他養的小狗,牽扯廣大,死不死變成不是一個人自己的事。

上面三點,以現今的醫學與科學技術,第一點是比較容易處理的。有很多方法可以減輕疼痛,甚至如果你不是那麼排斥死亡的話,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一個人沒有痛苦很快的脫離傷病。第二和第三點對人類而言是最複雜難解的,這也是生死學中的一個重要課題,要一個人能看的開不畏懼或排斥死亡,即使是癌末病人都談何容易。然而,對動物而言呢?以第二點來說,一般動物對生命或生活的預期,遠比人類單純的多。除了自然生理驅使著延續生命的行為本能之外,一隻狗在一般情況,腦袋裡想的可能就是期待主人的陪伴,期待好吃好玩的東西那樣簡單的事情,不會有什麼中長期狗生規劃。當然這並不代表狗命就沒價值,我沒有那樣的引申意思。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即將要死,他除了恐懼,還有無窮盡的一堆牽掛,通常不甘願、捨不得、或不放心死去。這是人類面對死亡最大的精神痛苦。而一隻狗假使經由自己的身體狀況或周遭情境預知自己可能死亡或受到傷害,焦慮恐懼應該是他最大的痛苦來源。當然一隻預知自己即將死亡的動物也會對與牠親密相處的人或其他動物感到不捨與悲傷,動物俱有這樣的情感能力是無庸至疑的,但是比起人類複雜的牽掛,動物在這方面所承受的折磨顯然比人類少的多。至於第三點,一隻動物的死亡對周遭其他生命的影響,除了與牠有親密相處的人或動物之外,影響通常是極輕微的,尤其是無主的動物。

上面三點,主要是希望就實質的角度,從當事者(不管是人或動物)的立場,去剖析這兩者「面對死亡」的異同感受。動物在面對死亡之時,精神與心理層面的痛苦來源比人類單純許多,尤其是對於那些處在不友善環境中的動物,焦慮與害怕應該是影響最大的。而這方面的痛苦,在我們後面將要討論的許多情況下,是可以透過適當技巧將其減低至最輕微的程度的(例如儘量不要讓動物感知到自己將面臨死亡)。

生命的意義與價值
人們通常都會強調生命的價值,甚至把生命的價值無限上綱,特別是人命。如果有人膽敢以金錢衡量生命,對一條人命開價,必定會受到輿論道德的譴責。原本,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就是生存與繁衍,維持物種的不滅。說實話,要製造一個生命不一定需要什麼天雷地火,隨隨便便糊里糊塗也可以憑空多出一個小生命(人和動物都一樣喔)!究竟是什麼理由,使人對生命有著至高無上的信仰?是否因為人類創造的偉大世界使人相信自己有無限的可能,而使得人生的意義非凡。那麼對動物而言呢?與其討論抽象的生命「意義」或「價值」,倒不如好好界定生命的「福祉」,講白話一點,就是「生活的品質」。如果我們不去談那些受過刻意訓練的工作犬(例如導盲犬)的例子,對一隻狗狗而言,活著基本的福祉就是生物需求能得到滿足,包括健康、飽足、安心、愉快等生理心理的需求,擁有這些,活著當然是件美好的事。但是當上述的需求有部份甚至全部遭到剝奪時,生活當中痛苦的成份比例逐漸超越安適的成份,此時生命是否依然是那麼的美好珍貴,就值得挑戰了。這並非輕視生命或鼓勵消極的人
生觀,生命的珍貴乃在於希望,如果一個生命確定會越來越痛苦,誰有權利來評估這個生命的價值或決定它的生死?當生命不再美好(且可能無法反轉),死亡相對的是否仍然是一項罪惡?以前看古裝連續劇,演到奸臣對遭陷的忠良施酷刑的時候,常有一句台詞是:「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死,有的時候其實是很大的慈悲啊!

怎樣的安樂死才具有正當性
人的安樂死牽涉層面很廣,除了宗教信仰以及對人權(生命權 / 死亡權)的爭議,法律是最大問題。曾經聽過一個癌末病人的案例,心碎的媽媽苦苦哀求醫療人員不要對她瀕死的孩子進行插管,但是醫生為了怕觸法還是做了。在這方面,動物的安樂死由執行醫師依個案狀況做專業判斷,較不受法律牽絆,從某個角度來講反而是比較幸運的。

一般人對動物安樂死的認定標準也比對人的安樂死寬鬆。對重症動物,絕大部份的人都會認同安樂死對動物是好的解脫。但對不是因為傷病,而是因為其他因素(例如行為問題、收容數量問題等)要對動物做安樂死時,爭議就非常分歧了。很多人認為,重病動物的安樂死是基於動物本身利益的考量,是為解除其痛苦而執行,但是其他原因的安樂死常常是為了人類的便利,而非以動物為利益主體,因此是不允許的。但是事實上,當我們實際面對每個個案的時候,很難如此一分為二,真實世界總是摻雜著非黑亦非白的灰色地帶,尤其是道德與現實的兩難。

前面已經說過,痛苦包含肉體與精神兩部份,通常肉體的疼痛比較容易從外表看出來,也可以從動物的肢體動作與聲音來判斷疼痛的程度。而精神上的痛苦,除非是遭受極大的緊迫或恐懼,而使動物產生悲鳴、畏縮、甚至排泄異常,否則一般很難觀察。例如一隻長期被關在狗籠裡的看門犬,籠子的大小只夠迴身,往前踩兩步就會撞到籠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吃喝拉撒全在籠子裡。主人除了供給水和剩飯,和牠幾乎沒有任何互動。這樣一隻狗,外表很可能看不出什麼問題,我們只能觀察周遭環境,以同理心去假想狗兒的狀況,試著去揣摩牠的感受來判斷牠是否痛苦。或許有人會說,「唉,不錯了啦,有的吃有的睡又不會被捕狗隊抓!比流浪狗好多了!」如果狗兒聽的懂人話,不知會有什麼感受。

我曾經在一處公立收容所,看到一隻關在犬舍內,還另外再用粗鐵鍊拴著的中型犬。詢問管理員為什麼牠的待遇特殊,管理員回答這隻狗是愛心媽媽留在這裡的,交待不能殺死,但是牠很兇,會咬人,只好如此鍊著。我看著籠內的狗,拉扯著鐵鍊,不斷的啃咬籠門,金屬的籠條已經被牠咬的扭曲變形了。因為狗狗實在看不出任何兇相,我於是試探進入落地犬舍內,哪知我一蹲下來,狗狗就湊上來緊緊挨著我摩蹭。我仔細檢視牠的身體,發現牠長期啃咬鐵籠,牙齒已經咬斷好幾顆,有的還滲著血。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知道,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其痛苦程度甚至可以超過肉體的疼痛。如果我們同意當肉體遭受太大的痛苦時可以安樂死,那麼為什麼不能同意當精神承受重大緊迫時也可以接受安樂死?我想這兩者在一般人的認知上有一個關鍵差別,就在於重大傷病是醫療技術或資源不足無法解救的事,是不能而非不為;而造成動物精神方面的痛苦,大都是人為不當,是不為而非不能。這個說法理論上正確,不管是可憐的看門犬,或是收容所裡啃斷牙齒的狗,都可以藉由環境的改善解除狗的精神痛苦。然而遺憾的是,台灣現實的狀況和美好的理論常常是連邊都搆不著啊!

公立動物收容所的「安樂死」
今年初,在動保界有一則令人震撼的新聞,某公立收容所執行安樂死的真實影片被公布了出來。影片中犬隻從籠中被捕犬桿拖出,因害怕而極力反抗,甚至嚇到脫糞,狗被拖行經過其他同伴的屍體,執行獸醫師用針筒直接穿刺狗的胸腔,沒扎對的還補扎幾針,狗在極度的痛苦恐懼中慘死。這就是長期以來公立收容所對外宣稱的「安樂死」。不健忘的人應該還記得幾年前曾有公立收容所主管在電視上公然表示,他們用水把狗淹死的做法「比較人道」。長久以來這些殘暴恐怖的處死方式,讓民眾對安樂死普遍有著不好的印象。到底怎樣才叫安樂死?怎麼做才正確?關於安樂死的執行技術,以犬貓而言,世界各國已經有一致公認最人道的標準做法,只要上網輸入關鍵字就可以蒐尋到一堆專業資料,我在此不多做贅述。幾年前有某個動保團體邀請國外專家來台灣,到幾個公立收容所實地「示範」安樂死的執行。首先犬隻看到義工搖尾示好,再由義工將犬隻帶到安靜地點,安撫保定,然後執行獸醫師從靜脈注射藥劑,幾秒鐘後犬隻即停止呼吸心跳。過程中沒有任何哀嚎或掙扎,這才是正確執行的「安樂死」。死亡當然不會是一件美好的事,但是用心執行的安樂死確實可以把死亡的痛苦減少到最輕微的程度。不過那次的示範計劃在幾天內執行了幾十隻動物的安樂死,事後卻也招致各界極大的譴責聲浪,認為動保團體應該是要救動物的,竟然扮演起殺動物的劊子手!動保人親自動手去殺動物,確實是極為弔詭的。但是有沒有人想過,如果他們沒有去做這個安樂死的動作,那幾十隻被執行安樂死的狗是否就能有更好的下場?還是將遭受如影片所看到的恐怖死亡。

台灣的流浪動物問題,長久以來最為人所詬病的就是公立收容所管理不善,不僅沒有做到教育民眾的正面示範,更容許殘虐動物的違法情事在公部門常態運作。其中安樂死就是最難受到監督的作業,為什麼?因為收容所為了動物數量過多而必須處死健康的動物,很多人不能接受。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紛爭,這種事只好關起門來做。收容所可以有很正大的理由,以技術問題、怕受干擾等等,拒絕安樂死過程讓民眾看到,而大部份民眾也很樂於矇起眼睛不去過問這令人感傷的事情。拒絕面對現實的結果,就是影片上所看到的事實。我們沒看到,不表示它沒有發生;我們反對,也不表示它會停止。動物保護的宣導推行是一種社會運動,在以人的利益為一切優先考量的普遍道德思維下,這項運動在世界各國都比其他社會改革運動走的更為艱辛。即使是在歐美動物先進國家,每年仍然有上百萬的無主動物被以安樂死結束生命。這是人類的錯誤,我們期望透過教育、立法、絕育等同時並進,讓這個數字能夠遞減,終至不再存在。但是在現階段,一味拒絕或反對安樂死只會讓同樣要面臨死亡的動物得不到一個好死的下場,我們必須強力譴責制止的,是錯誤的安死方式的執行。

結 語
討論動物議題的時候,我習慣從實務的角度出發,而不喜歡講太抽象的東西,因為,動物們面對的是現實,我們也是。許多胸懷慈悲的專家學者從宗教、哲學、人文、道德的角度出發,論述人與動物生命平權的概念,發人深省,也有助於提昇人類的道德標準與道德敏感度。將道德意識擴及其他物種,是人類身為地球一份子的責任,也唯有透過這樣的道德提昇,人與其他物種才有希望在地球上和諧共處。對人與動物的關係做深度的討論,可以提供我們更多元寬廣的思考空間,只是別忘了,這個大環境還是一個人類主宰的世界,很多狀況下我們並不適合把人和動物放在天平的兩邊相提並論。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為流浪動物實施絕育手術。為了避免製造更多不幸的生命,絕育是所有愛護動物人士共同一致的主張,很少聽到反對的聲音。但事實上對其他生命主體進行非自願的手術也是一種人本的思維,只不過這是出於評估現實環境下善意的動機,而且對被絕育的動物本身,也沒有破壞牠未來擁有良好的生活品質的能力。這個前提很重要,一隻動物未來是否能擁有良好的生活品質,是我們在處理動物問題的時候必須放在最優先順位考慮的重點,這才是「動物福利」的真正精神。當你我都沒有能力立刻為一隻收容所中的動物找到新家之時,是否,至少我們能為牠做到的是,保證牠一個沒有恐懼、沒有痛苦的結束。

本文一開始的三個真實案例,可以從不同角度提供一些討論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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